二十四节气花信风系列之谷雨

花信风,自小寒至谷雨。古人以花开花落应时节轮转,今人以草木共荣应和谐共生。植物有着独特的生长条件,独到的生存智慧,用生态、经济、园艺、药用等多重价值供养着大自然与人类。花之于人,是绰约之邻,亦是良师益友。

花,植物的六大器官之一,关乎其生存繁衍。花为传粉昆虫、鸟类提供食物及栖息地,维护生态链稳定与生物多样性;有花植物根系可吸收土壤中的铅、镉,改善土质,并有效地固定土壤,防止水土流失;花与叶协作,吸收甲醛、苯等挥发性有机物,也利用光合作用降低温室气体浓度,缓解城市热岛效应;湿地花卉通过蒸腾作用调节区域湿度,减少旱涝灾害,其根系可转化水中氮、磷等富营养化物质,净化水体;沙漠边缘的耐旱花卉能够减缓风蚀,稳定沙丘……花就是如此,于无声处缝补着人类活动为生态环境留下的擦伤。

谷雨是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,在每年4月19日到21日之间,寓意雨生百谷,生机勃发。此时气温回升、雨水增多,利于谷物生长,适宜播种移苗。“科技中轴”主题展厅的“社稷时节”展项收录了古籍记载如下:“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:‘三月中,自雨水后,土膏脉动,今又雨其谷于水也。雨读作去声,如雨我公田之雨。盖谷以此时播种,自上而下也。’《群芳谱》:‘谷雨,谷得雨而生也。’”谷雨当日,北京古观象台圭表正午时分测得日影长度约为四尺二寸六(2021年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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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谷雨盛放的有一候牡丹,二候荼蘼,三候楝花。

牡丹是芍药科芍药属落叶灌木,品种繁多。花单生于枝顶,通常苞片5,萼片5,花瓣5或为重瓣,花色从玫瑰、红紫、粉红至白色、绿色,颜色丰富,形态上通常变异很大,倒卵形,顶端呈不规则的波状;其种子可榨油脂,含不饱和脂肪酸,被用作油料原材料。牡丹因其花朵硕大艳丽,姿态雍容华贵而位列四大名花之中,还是中国传统十大名花之一,享有美誉“花中之王”,在传统文化中更是集诸多美好于一身:唐有刘禹锡“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”的传世赞叹,宋有陈与义“青墩溪畔龙钟客,独立东风看牡丹”的故国情怀,明有汤显祖《牡丹亭》中“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”的深情款款,清有《红楼梦》中薛宝钗牡丹一般的“艳冠群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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荼蘼又名佛见笑、独步春、百宜枝,自宋代起成为我国传统名花之一。清代《广群芳谱》描述其外形为“藤身灌生,青茎多刺,一颖三叶,如品字形……大朵千瓣,香微而清”,植物学家将古人描述与现代植物学比对,猜测其为蔷薇科悬钩子属植物,如悬钩子蔷薇、重瓣空心泡、空心泡等,亦有学者认为是大花白木香,每种推测各有依据,但都有不足,如悬钩子蔷薇花朵较小,并不美观;重瓣空心泡并不常见,与古人大面积栽培不符等等,因此荼蘼花的身世,至今尚未有定论。荼蘼是伤感的花,寓意花季的终结。北宋欧阳修的《渔家傲》一词有云:“更值牡丹开欲遍,酴醿压架清香散。花底一尊谁解劝。增眷恋,东风回晚无情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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楝花即楝,别名苦楝,是楝科楝属落叶乔木。圆锥花序约与叶等长;花芳香;花萼5深裂,裂片卵形或长圆状卵形,先端急尖,外被微柔毛;花瓣淡紫色,倒卵状匙形,两面均被微柔毛;雄蕊管紫色,有纵细脉,管口有钻形、2-3齿裂的狭裂片10枚,花药10枚,着生于裂片内侧,长椭圆形,顶端微凸尖。楝树中的活性物质苦楝素可用作植物源农药,能有效防治田间虫害。楝花与荼蘼同为春末之花,楝花谢,春事了。唐代温庭筠在《苦楝花》一诗中道:“天香薰羽葆,宫紫晕流苏。晻暧迷青琐,氤氲向画图。只应春惜别,留与博山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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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去春来,春休夏至。随着楝花落地,花信风也迎来尾声。牡丹、荼蘼、楝花伴着春光在最灿烂之处消寂,在最消寂之处伸枝吐叶,奏响盛夏的序曲,暗合了先人信奉的阴阳轮转、盈虚有数。人亦如花,于高潮中谢幕,于低谷中重启,于高低起伏之间对话自然,探索生命无尽的奥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