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节气花信风系列之惊蛰

花信风、植物花期与动物活动紧密相关。它们作为自然界中随季节和气候变化的周期性现象,均属于物候范畴。这些现象通过食物链与生态系统相互关联,受环境因素直接影响,并在长期演化中形成精密的物候网络。我国古典诗词中对此有生动诠释:北宋晏殊《浣溪沙·一曲新词酒一杯》词中的一句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”,既体现了燕子的迁徙周期与花开花落同步,又抒发了诗人对物是人非的叹惋之情。

以传粉为例,植物与蜜蜂、蝴蝶等传粉者的精准配合是实现互惠互利的关键。某些植物选择特定时段开花,以匹配传粉者的活跃期;花朵的开放与闭合则通过响应光、温度等环境因子,进一步优化传粉效率。唐代杜甫的《江畔独步寻花·其六》诗云:“黄四娘家花满蹊,千朵万朵压枝低。留连戏蝶时时舞,自在娇莺恰恰啼。”

惊蛰时节,我国大部分地区平均气温回升至0℃以上,南方更是可达8℃以上。随着气温的升高,春雷乍起,降水增加,昆虫开始活跃。位于北京科学中心“科技中轴”主题展厅的“社稷时节”展项有介绍如下:“太阳到达黄经345度时,标志着仲春时节的开始,即惊蛰节气的到来。《月令七十二候集解》:‘惊蛰,二月节。万物出乎震,震为雷,故曰惊蛰。是蛰虫惊而出走矣。’惊蛰,古称‘启蛰’,《夏小正》曰‘正月,启蛰。’《周礼》:‘惊蛰,孟春之中也,凡冒鼓必以启蛰之日,蛰虫始闻雷声而动。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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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春雷惊百虫’,人们认为冬眠于地下的小虫子,因受到雷声的惊吓而从土里钻出来。但实际上,它们是听不到雷声的,天气回暖才是它们‘惊而出走’的真正原因。”惊蛰节气当天正午时分,北京古观象台圭表测得日影长约为八尺二寸二(2023年测)。

在惊蛰盛放的有一候桃花,二候棣棠,三候蔷薇。

桃是蔷薇科李属落叶小乔木。花单生,先于叶开放;花梗极短;萼筒钟形,被稀疏短柔毛,绿色而具红色斑点;萼片卵形至长圆形;花瓣长圆状椭圆形至宽倒卵形,粉红色,罕为白色;雄蕊花药绯红色;花期为3至4月。桃原产于中国,距今已有4000多年栽培历史,桃花则是文人笔下的常客。北宋苏轼的《惠崇春江晚景二首》一诗中,“竹外桃花三两枝,春江水暖鸭先知”就以桃花作为象征春天的物候之一。桃花绽放后不久便会凋谢,这也让唐代周朴在创作《桃花》一诗时联想到春景易逝,从而产生惜春之情:“桃花春色暖先开,明媚谁人不看来。可惜狂风吹落后,殷红片片点莓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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棣(dì)棠是蔷薇科棣棠属的落叶灌木。单花,着生在当年生侧枝顶端,花梗无毛;萼片卵状椭圆形,顶端急尖,有小尖头,全缘,无毛,果时宿存;花瓣黄色,宽椭圆形,顶端下凹,比萼片长1-4倍;花期4至6月。棣棠在诗词中多以其耀眼花色、柔韧枝条入题。清代乾隆所作《偶作风候写生二十四册·棣棠》中道:“黄金镂瓣浅深匀,几缕晴丝染曲尘。任尔柔条罗带结,知难系取可怜春。”棣棠至今仍是常见的园林植物,因其枝条碧绿柔长,常作为春季观花、冬季观枝干植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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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蔷薇是蔷薇科蔷薇属攀援灌木。花多朵,排成圆锥状花序,根据不同变种呈现单瓣或重瓣,白色或粉色,圆锥花序;萼片呈披针形,花瓣白色,宽倒卵形,先端微凹,基部楔形;花柱结合成束,无毛,比雄蕊稍长。北宋诗僧饶节于其短句中道“雨后蜂忙燕啄泥,野蔷薇过柳华飞”,将蔷薇花开用作划分春季时段的物候;南宋诗人杨万里则在《蚤谒景灵宫闻子规》中道:“野蔷薇发桐花落,孤负南溪老钓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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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、棣棠和野蔷薇会与百花一道,利用花色、气味及开花时间匹配目标传粉者。蝶类偏爱鲜艳花色,蛾类喜白色,蜂类则偏好蓝、黄花色和甜香。它们在不同花朵取食时身体携带花粉,从而帮助异花授粉,提升植物遗传多样性。